纪雪洪分析称,尽管新能源汽车与智能电动汽车技术路线正逐步收敛,但智能化演进速度仍将维持较快节奏,电池领域亦有新技术持续突破。因此,技术收敛是渐进的,技术迭代幅度或有所放缓,但产业仍处于起步阶段——仅发展十余年,技术拓展与升级空间依然可观。
不过,技术空间可观,并不等于商业规模可观。
就商业模式而言,纪雪洪认为,技术合作难以成为车企的主要收入来源,更多呈现为补充性收入,且伴随较大不确定性:合作方是否采购其技术、是否转向其他供应商,以及合作关系的持续时长,均难以锁定。企业长期竞争力的构建,最终仍取决于主营业务的推进与核心能力的积累。
崔东树认为,2026年行业利润承压、研发投入高企,将推动车企加速技术对外开放,以技术授权收入分摊固定研发成本。即便后续价格竞争趋缓、整车利润率回升至4%以上,车企仍将保留技术外供业务,但开放尺度预计收窄。智能电动车软硬件研发成本持续攀升,单一品牌销量难以充分摊薄研发投入。行业景气度较高时,车企将优先保障自有车型竞争力,仅对外输出成熟技术方案。
纪雪洪同时提出,从产业组织视角看,市场参与者之间固然存在竞争,但若过度以竞争框架审视合作关系,则博弈色彩过重。当前市场供应商数量众多,合作对双方带来的收益具有高度确定性,而竞争冲突发生的概率相对较低。因此,在界定“股东、竞争对手、技术供应商”三重关系时,应把握其主要角色定位——合作者、技术提供商与购买方的属性更为突出,竞争对手的角色相对弱化,这种合作关系的特征更为显著。
崔东树则表示,对买方而言,采购竞争对手底层架构的核心顾虑并非技术可用性,而是控制权、差异化与安全风险。底层电子电气架构作为整车软硬件底座,若由竞品供应商掌控,版本迭代与故障修复权限即落入对方手中,买方易面临版本滞后问题。同时,底层底座趋同将压缩买方打造产品差异化的空间。
“整车标定与运行数据存在泄露风险;一旦双方竞争加剧,合作可能随时终止,后续改款换代将面临断供隐患。因此,买方通常倾向于争取二次开发权限,以守住上层自研能力。”崔东树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