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苗族自治县湾塘小学一直以近视率趋“零”增长远近知名,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等又出现一些“零近视”学校。从一枝独秀,到遍地开花,云南省有关学校以“零近视”撬动“健康第一”理念落地。
目前,云南已建成8所“零近视”学校。“‘零近视’与其说是一个结果,不如说是一项日常工作。”云南省教育厅体卫艺处处长龙微解释,“‘零近视’并不是要求所有学生都不近视,而是学校通过科学举措有效降低或者控制学生近视新发人数,在一个学年内实现学生总体近视率趋‘零’增长。”记者调查发现,“防近视”其实没有捷径,但有路径;差别不是措施,而是落实——精心预防、精准筛查、精细干预,做实一件件小事,一定能干好“防近视”这件大事。
“我们学校,已经连续5年‘零近视’。”曲靖市马龙区大庄乡石河小学校长杨永培说这话时,不无自豪。
记者问杨永培“零近视”有啥诀窍,他介绍,石河小学没多少贵设备,但有大山当“视力表”,孩子眼睛跟着绿苗和远山来回切换。“即便上学放学路上,因为家长几乎都是步行接送,孩子也都是沐浴着阳光而不是隔着车窗。”杨永培说。
“城里的孩子可能抬头就是楼,但村里的孩子眼中都是山。只要置身户外,就是在养眼。”马龙区教体局总督学何秋丽说。
用眼习惯尤为重要。一进校,孩子先背口诀:“胸离课桌一拳、笔头离指尖一寸、眼离书本一尺。”石河小学都是小班额,因为孩子少,老师能盯紧每个孩子的用眼习惯。
大庄乡中心学校校长高加林总结:“长期坚持不懈保持良好用眼习惯,是‘零近视’的基础。”
更关键的是家庭端。村里不少是留守儿童,但老师和村民都熟,老师说“别给孩子玩手机”,家长就真不给了。记者走访一年级学生许欣怡时,她妈妈坦言,平时农活不少,自己不太刷手机,更不会给孩子玩手机。偶尔允许看电视,但往往没看多久,许欣怡就被小伙伴喊到村里广场玩。
何秋丽说:“相对城里的家长,村里家长、老人刷手机的少一些,特别是当着孩子面不玩,孩子沉迷手机的也就相对少一些。”记者调查发现,没有“小眼镜”的学校除了班额小,乡村学校居多,走出教室看到的是远山如黛,而非钢筋水泥。
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西庄完全小学2022年春季学期近视率曾高达27.4%,如今近视率降到4.1%,校长最深的体会是“户外活动是最好的护眼药”。大理州鹤庆县新窝小学晚上9点熄灯,保证每天10.5小时睡眠,一天室外活动至少3小时。孟连县戈的小学完成护眼照明改造,设置“卡通远眺点”,落实“课间15分钟阳光小游戏”,全校持续保持“零近视”。这些学校做法各异,但逻辑一样:精心预防近视,把工作做到前面。
“近视可防可控,关键是把工作落实。”何秋丽说,云南省教育厅印发云南省中小学校近视防控规范指引:每班一张标准对数视力表、每天上下午各一次眼保健操、每月一次班级视力自测、每季度一次近视防控宣教、每学期一次专题部署、每年两次专业机构入校检测。同时明确学校(不含当年新生年级)全年近视新发率不超过5%、班级不超过2%的,可以创建为“零近视”学校和“零近视”班级,引导学校、班级有效降低近视新发率。
精准筛查:“筛查不是简单填表,是把孩子从‘要近视’的边缘拽回来”
南华县城的北城小学,1200多名学生、26个班级,平均班额40多人。校长周国臣算过账:省里明确新增近视率不超过5%,摊到班里,一年每个班新增“小眼镜”不能超过3个。“养成良好用眼习惯,充足睡眠、多去户外,预防近视难的不是采取哪些措施,而是真正让措施落地。”周国臣说。
北城小学的班主任手里都有“两个重点名单”——一份是视力快速下降学生名单,一份是用眼习惯差的学生名单。教师朱晓慧带五年级(2)班,40个孩子的视力她盯不过来,但“两个重点名单”里的孩子可以集中精力盯防。
朱晓慧手中的视力快速下降名单,来自健康副校长。学校和南华县中医院合作,引入专业机构入校筛查,谁远视储备剩多少、谁眼轴长得快、哪个班户外时间不够,都摆到桌面上。北城小学由此形成“专业医疗支持+教育教学落实+家校协同配合”的体系。
除了定期筛查,日常预警也很重要。“要是哪个孩子一早就哈欠连天,我们会给家里致电,了解孩子睡眠是否充足。”朱晓慧说。北城小学规定,每晚9点要让孩子上床,学校要求老师100%参与家访、100%覆盖全部学生家庭,尽可能保证孩子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