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布局,最终将影响千家万户最关切的人才培养与就业发展。从不同赛道来看,厦门大学教育研究院教授刘振天认为,研究型高校立足办学定位培育国家急需人才,着力培育基础学科、交叉学科研究人才、行业技术攻坚人才以及各领域高层次专业人才,重点储备前沿领域创新后备力量。
而应用型高校重点在于打通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和创新链,破解人才供给与产业现实需求相互脱节的突出矛盾。聚焦产业发展需要,大力培养产业技术创新人才与解决地方实际问题的应用型人才。
“技能型高校是培育大国工匠、能工巧匠等高技能人才的主阵地。”刘振天认为,聚焦高技能人才培育,着力培养能够应对复杂场景、解决一线实际问题的各类技术技能人才。
对于不同赛道,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党委书记许建领认为,研究型高校解决的是“从0到1”的原始创新问题,应用型高校解决的是“从1到10”的技术转化问题,而技能型高校解决的是“从10到100”的批量应用和现场优化问题。“三类人才均为产业发展和企业运作所必需,缺一不可,同等重要,同样精彩。”
“不要把类型选择简化为高校‘临时站位’。”张男星认为,《意见》强调要根据隶属关系建立多元适配的高校分类模式,这离不开学校对分类的深度参与以及对类型的选择。高校要从自身办学历史、办学环境、办学积累、办学优势、办学目标等因素出发,进行中长期的综合考量。
分类推进高校改革要真正落地、取得实效,不能仅靠高校自身定位的转身。只有指挥棒方向变了,资源的流向变了,改革才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值得注意的是,《意见》将“健全分类发展机制”作为重要内容,明确要“建立高校分类管理机制”“构建高校分类评价机制,构建多赛道、多主体的评价体系”。
“分类改革的关键是让各类高校各安其位、各展所长,若资源配置与定位脱节,会导致高校盲目攀高、同质化发展,违背分类改革初衷。”清华大学教育学院教授李立国认为,改变资源向部分高校过度倾斜的格局,引导高校不再挤“冲博士点和硕士点、争科研项目、拼论文数量、拼人才帽子”这一条赛道,而是立足定位、错位发展,从根本上打破同质化办学“千校一面”的困局。
李立国认为,评价体系应突出贡献与服务能力,更加突出人才培养质量、学科专业特色。研究型高校重点考核国家战略支撑能力、原始创新成果和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应用型高校重点考核区域贡献度、产教协同成效、成果转化金额,提高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适配度、服务行业产业精准度、创新成果社会认可度,使之成为服务区域发展的主力军和应用型创新人才的重要基地。技能型高校重点考核实训教学质量、高技能人才输出规模。
以应用型高校为例,结合北方工业大学的探索,张启鸿认为,衡量应用型大学是否达到“高水平”,不能只看发表了多少论文、获得了多少科研项目,更要看培养的人才能否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形成的技术能否解决实际问题,学科专业能否回应国家战略需求和区域经济发展,办学成果能否真正转化为产业进步和民生改善的成效。
江苏的先行先试经验为:省属高校被划分为4个组别,如本科I类包括高水平大学18所;本科Ⅱ类包括其他本科15所;高职I类包括高职本科及“双高计划”建设单位18所;高职Ⅱ类包括其他高职24所。按照不同类型分别设置差异化指标及权重,着力通过考核指挥棒引导不同类型高校找准发展定位、放大特色优势、激活发展动能。
“必须破解资源分配的‘马太效应’。”李立国认为,在办学条件、招生计划、学位点授权、经费投入等方面分类支持,让不同定位的高校获得与自身发展需求相匹配的支持,并与分类评价紧密联动。“类型不同,要求不同,评价不同,支持不同。打破单一赛道资源逻辑,建立分类资源支持体系”。
分类推进高校改革事关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战略的落地。未来,人才培养模式、师资队伍建设、评价改革、资源配置、分类机制等都需逐一完善,为高校改革提供坚实保障。正如教育部相关负责人表示,“分类而不分层”,使全体高校普遍享有与自身发展适配的资源支持渠道,各美其美,推动高校结构逐步由“金字塔”向“五指山”转变,形成更加合理的高等教育结构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