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云南弥勒的医院通告,说产科住院部不再接收待产产妇,第一反应还以为出了啥特殊情况,往下翻才发现这真不是个例。往前数七个月,那个写《人口爆炸》的斯坦福老教授埃利希刚过世,
埃利希本来是研究蝴蝶的昆虫学教授,1968年跟老婆合写的《人口爆炸》爆火,出版社还只署他一个人的名。书开篇就说养活全人类的仗已经打完,未来几十年得饿死好几亿人,书卖了几百万册,他到处上电视做演讲,还把人口增长比作癌症扩散,说人就是失控繁殖的癌细胞。
这辈子喊了几十年人太多,走之后没多久接新生命的产房先关了门,俩事隔了大半个地球,凑一块居然特别讽刺。1980年经济学家朱利安西蒙看他这套说辞不顺眼,俩人直接赌了一千美元买铜、铬、镍、锡、钨五种金属,赌十年后实际价格涨还是跌,埃利希咬咬牙选了涨。结果到1990年五种金属全跌,他老老实实给人寄了五百多美元的支票。
输的哪里是几百块钱,是他从头到尾就没把人当活人看。在他眼里人就只是要吃饭的一张嘴,完全忘了人长着手也长着脑子,会改良育种会升级化肥,日子过舒坦了自己就会调整生育节奏。他活了93岁,亲眼看着世界人口翻了快两番,到最后嘴硬都不肯认,2009年还说当年那本书最大的问题是对未来太乐观了。
最扎心的是2023年的一封读者来信,明尼苏达州一个老头给《华尔街日报》写信,说自己年轻时把埃利希的话当圣旨,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娃,到老连孙辈都没有,结果地球人口冲到80亿也没爆发啥饥荒,他骂自己当初傻得冒烟,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预言说错了大不了道个歉,普通人家缺的两代人,这辈子都补不回来。
弥勒这次停的只是住院分娩服务,门诊和妇科业务都正常,当地还有妇幼保健院能生孩子,根本不是大家传的啥当地没地方生孩子,就是医院算不过来账在止损而已。这种事这两年真不少见,今年7月青海一家省级医院停了全部产科住院业务,4月湖南怀化一家投资上亿、三百多张床位的私立妇产医院直接申请注销。
账真的明摆着,顺产两三千剖宫产四五千,一个产科团队二三十号人24小时连轴转,现在产妇数量砍半还多,科室开一天赔一天,谁都扛不住。关产房本身不是坏事,该提个醒的是为啥这笔账从赚变亏,更不能把孕妈的安全感也跟着关没了,比如偏远地区高危产妇转院的绿色通道,必须得给人兜住底。
这波退潮早漫到产房外面去了,2025年全国幼儿园比上年少了两万多所,在园小朋友少了三百五十多万,已经连跌五年。源头的出生数字更扎心,2025年全国出生人口才792万,比前一年少了162万,自然增长率直接是负的,八年前2017年还一年出生1723万人,直接砍了一半还多。
潮水退下去最先露出来的是产房,然后是幼儿园,再过几年就轮到小学、大学,后面工厂招工难、养老金池压力大这些事,都躲不开。网上大家自嘲的断子绝孙式躺平,真不是年轻人故意跟谁对着干,大家私底下账都算过八百遍了,嘴上吐槽两句就是个挡箭牌,根本不是啥宣战。
你看邻国韩国的调查数据,大家理想的子女数平均还有1.89,结果2023年总和生育率才0.72,不是大家不想生,是中间差的那大截,全是不敢生的现实障碍。第一笔是钱,养娃那是分期二十年的长期大额支出,奶粉托班学费医药费,哪一样都烧钱。第二笔是人手,小两口都要上班,老人搭不上手的话,找托育机构贵得要死还抢不到名额,每天谁接娃都能吵八百次架。第三笔是没法明说的机会成本,不少女性怀孕之后直接被调岗降薪,休完产假回去岗位都没了,职业发展直接停滞好几年,代价几乎全压在妈妈身上,换谁不得犹豫好久。
拖来拖去很多人就直接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2025年韩国女性首次生育平均年龄都到33.2岁了,拖着拖着就直接不生了。低生育哪里是道德问题,明摆着就是成本问题,成本没降下来,你喊破喉咙劝人生都没用。
现在国家出台的扶持政策真的不少,现阶段育儿补贴基础标准是每孩每年3600元,今年中央财政下拨的补助资金快一千亿,比去年涨了一成多,全年各级财政加起来预计能安排一千一百亿,到今年3月已经有三千多万婴幼儿家庭领到补贴了,提醒一句2022到2024年出生的娃,首次申请补贴的时间延长到2026年底,没领的赶紧去办。
生育医保也在升级,国家医保局说力争今年基本实现政策范围内分娩个人不用掏钱,上海沈阳这些地方最近已经落地了新政策。托育这边今年全国要新增十五万个普惠托位,还把空出来的幼儿园教室直接改成托班,相当于现成的场地就能用,到2030年三岁以下婴幼儿入托率还要再提六个百分点。最近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还说要建生育友好型社会,把财税社保住房都纳入家庭支持范围,这步可比直接发钱影响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