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运河天津杨柳青段。天津市西青区委宣传部供图
2500多岁的京杭大运河,“活了”——连续5年实现全线水流贯通!
秋日的通州大运河沿岸,天朗气清,微风拂动岸边柳枝,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活了”的大运河,不但再现舟楫之利,而且成了人们娱乐休闲的好去处。
位于北京通州区的大运河文化旅游景区,绵延12公里,令人流连忘返。始建于北周、后经历代修葺的燃灯塔景区,让你体验历史文化的韵味;集休闲、娱乐、体育健身、水上游乐于一体的西海子公园,是周末赏景遛娃的好去处。而大运河两岸的滨水步道,让你沐着秋阳与美好撞个满怀。
大光楼,始建于明嘉靖年间,是户部官员验收漕粮的“验粮楼”,曾是明清漕运核心地标。重修后的大光楼,如今是北关分洪枢纽调度中心。进入一层,但见巨大的电子屏幕占据一整面墙,实时显示着配电室、分洪闸、拦河闸等多个关键点位的动态画面和数据。
“我们通过信息化系统精准监控水位,远程调度控制闸门的启闭,24小时值守确保安全。”北运河管理处北关管理所公共服务组组长张征指着屏幕说。
秋阳正好,记者沿大运河深入踏访,叩问大运河的前世今生。
“舳舻转粟三千里,灯火沿流一万家。”清人查慎行这句诗,道出了当时京杭大运河的景象。京杭大运河,南起杭州、北至北京,流经京津冀鲁苏浙六省市,穿连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这条1794公里长的水路,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运河之一。
春秋时吴王夫差开凿“邗沟”,沟通长江与淮河;隋唐挖掘整修贯通,五大水系一气相连,织就以洛阳为中心的“人”字形水网;元明清时,运河“裁弯取直”,直抵通州。
运河凿通后,漕粮盐铁,百货舟楫,千帆竞渡,一河襟带南北,不仅促进了南北物资交流,也是一条奔涌不息的流动文脉。
可以说,大运河对中国古代、近代经济社会的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清咸丰五年(1855年)六月,黄河在河南兰考铜瓦厢决口,洪水在山东张秋镇横穿大运河,山东段淤废、闸坝损毁,南北漕运中断。大运河从此分为南北两段,再未贯通……
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大运河治理也拉开了序幕。尽管此时国力有限,但疏浚步履从未停歇……2022年春,终于实现了全线水流贯通。
在江苏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第三梯级洪泽泵站,洪泽站管理所所长范明业告诉记者:“大运河全线水流贯通,实在不容易。仅在江苏境内,就要通过9个梯级泵站,如同爬楼梯接力,抬升40米将长江水送入山东境内;再经山东4个梯级泵站继续接力,最终抵达京津。”
大运河贯通,首先归功于家底日渐殷实。随着南水北调、引黄济津、引滦工程等一批重大水利设施的建设,跨流域调度调来长江水、黄河水、滦河水……
水源的充足,为大运河的贯通提供了前提。以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北延应急供水工程为例,它从长江下游调水,一路北上,2022年至今,已为京杭大运河累计补水9.28亿立方米。
大运河贯通,也离不开越来越强大的科技支撑。在南运河起点山东德州四女寺水利枢纽,管理人员孙磊向记者介绍:“黄河水‘潜穿’地下,为运河源源不断补水。我们巧用倒虹吸原理,水流沿深埋地下的箱涵,从容穿过地表河道底部,一路奔向大运河。”
记者沿途看到,“智慧”助力运河贯通的事例不胜枚举:线上,数字孪生系统实时呈现水源调度;天上,高分辨率卫星和无人机俯瞰监测动向;水上,无人船、走航式ADCP(声学多普勒流速剖面仪)精准采集断面流量。
大运河贯通,更离不开顾全大局的社会氛围。记者在南运河津冀交界处听说了一件趣事:为了护河,31岁的天津静海区前小屯村党支部书记张凯,与50岁的河北青县南街村党支部书记张寿柏结为“忘年交”。
“以前春灌,上下游为抢水浇地红过脸!抢来抢去,河里没了水。现在不一样了,我和老张书记随时电话沟通,啥时候开闸门、开多大、浇水时间,都提前通气。合理利用了水,也就保证了运河畅通。”小张书记笑着告诉记者。
从以前“分段治水”到现今“齐抓共管”,沿运河各地设立的“跨界河湖长”制,使各地联合防控、协同治理共守大运河。
大运河“活了”,舳舻穿梭,水流滋润,使两岸生机勃勃。河北南运河沧州段,是流经城市中最长的一段。放眼望去,堤岸蓊蓊郁郁,芦苇和香蒲丛生摇曳,一派林水相依的盎然景象。记者走进东光县油坊口村,霍树和老大爷指着村里的老井告诉记者:“这几年运河水通后,村里干了40多年的古井又有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