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我们也必须追问一句:当患者和医生都应用AI时,这种关系的边界在哪里?
AI,是辅助还是替代?能做什么又不能做什么?这些问题必须回答清楚。
今年5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胸部一扫多查智能体”落地应用,处理病例已超250万例。该院放射科主任医师叶晓丹介绍:“经过多中心验证,胸部一扫多查智能体把阅片时间缩短33%,让我们切实感受到大模型带来的减负、增效好处。”
然而,AI可能带来的误导甚至误诊也必须重视。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教授陈思娇列举了一组触目惊心的案例:追问AI时,有患者将胸痛判定为肋间神经痛,有患者把儿童发热皮疹当成普通病毒疹,还有患者误判皮肤病灶为良性痣,而上述病症实际上分别为心肌梗死、脑膜炎球菌血症、早期黑色素瘤。
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名誉院长张钹给出了一个冷静的界定:AI缺乏真正的推理与因果理解能力,其“黑箱”特性和不可解释性令人警惕,还不能做到自我负责。他进一步指出,人类医生的行为具有内在动机,具备推理与理解能力,是可信的、可负责的——“正是基于此,大语言模型给出的临床诊疗意见,最终需要人类医生把关”。
张钹为AI时代的医生划定了角色边界:医生是临床决策者,也是安全监督者。AI与医生的关系,并非替代,而是共生,因为“最终决策‘怎么办’的依然属于那个有温度、有经验、能负责的人。在可预见的未来,AI不会替代医生,却对医生提出了更高要求——懂AI、用AI、解释AI,是未来医生的基本素养”。
刘振龙则从另一个维度划出AI的边界:“技术上AI能做得很出色,但医生面对的是有思想、有情感的人。我们首先要理解病人的诉求、期待,和患者进行眼神和情感交流,短时间内AI很难完善这部分功能。医生的工作是——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这点机器还有待改进。”他同时指出,大力发展医学人工智能“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不跟上时代步伐肯定就会落后”。
(本报记者 崔兴毅 本报通讯员 孟静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