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东部人才“走进来”传经送宝,西部人才也在不断“走出去”取经成长。化隆县每年组织养殖大户、老师、医护人员及乡村干部赴锡山进行跟班学习。2026年5月,化隆县组织40名村党组织书记赴锡山区,开展了为期20天的“头雁领航”跟岗研学培训。学员们纷纷表示,通过“听、看、跟、做”相结合的研学方式,深度学习了东部发达地区在基层党建、集体经济发展、社区治理等方面的先进经验。这场跨越山海的“双向奔赴”,让高原不再高、远方不再远。
我们看到,“东才西用”“西才东育”的双向交流机制,让东西部人才、发展理念等双向互通,也为两地协同发展注入生机与活力。
讲述人:天津东丽区援派甘肃临潭县工作组组长 张伟伟
临潭是典型的高原寒旱地区,海拔高、光照时间长,是中药材种植的“天选之地”。这里产出的党参、当归、大黄、黄芪品质极佳,堪称土地里长出的“金疙瘩”。但是,“金疙瘩”并没有变成农民的“金饭碗”。我结对帮扶的一户人家,家里种了几亩中药材,一年下来年景好时也就收入2万元,市场价格低的话,还有可能亏损。这户家庭的情况不是个例,很多药农忙活一年只能赚个辛苦钱。问题出在哪儿呢?
症结还是技术匮乏。具体来说,一是缺标准化种植和加工技术。全县中药材没有获得GAP认证,也没有精深加工产品,上好的药材只能作为初级农产品出售,卖不出价钱,农民收入上不去。二是缺乏综合检测技术和现代化仓储、交易平台。临潭的药材没法直接对接市场,只能低价供给周边县的药材市场。人家标准化处理后高价售出,利润并没有进入种植户的口袋。
针对以上问题,我们通过东西部协作投入技术、资金,帮助临潭中药材产业提质增效。
我们从源头抓起,请来天津农科院等机构的专家团队,指导当地开展绿色标准化种植,建设中药材GAP基地,建立质量追溯体系。同时,引入天津药企的中药材精深加工技术,援建临潭县中药材标准化加工基地和现代化生产线。
我们还投入3000多万元帮扶资金,建成临潭县中药材产地交易市场,集趁鲜加工、GAP质量检测、仓储交易等功能于一体。依托这个平台,临潭药材在家门口就能完成加工、检测、交易。
我深深感到,东西部协作不是单向帮扶,而是双向的技术互动。临潭的高原寒旱环境,为天津农学院等科研机构提供了宝贵的研究样本,助力中药材培育技术突破;这里的高原有机道地药材,也成为天津大型药厂的优质原料。临潭“药谷”,正成为津门“药仓”。
讲述人:内蒙古自治区脑科医院挂职副院长 赵岩
2025年3月,我从北京天坛医院来到内蒙古自治区脑科医院挂职。来之前,我想的是把天坛的技术带过来。来了之后才发现,最难的不是技术,是观念。
我始终记得第一次验收的情景。我们带着天坛医院的医疗、护理、院感、医工团队走进手术室验收,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这个动线不对,那个布局要改。当地同事不太理解:“我们已经按最高标准建了,怎么还不行?”其实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从没做过神经外科手术,根本不知道该提什么样的需求。
那天,我们几个人站在手术室里,拿着图纸一处一处过,从器械车怎么推,到麻醉机放哪儿,事无巨细地定下来。天坛医院过去几十年攒下来的经验,就在那间屋子里一天一天地“翻译”成了草原上的新标准。
我刚来的时候,大家觉得“能开展手术就行”。我说不行,要按天坛医院的标准来,术前讨论、术中监测、术后随访,一个环节都不能少。有人不理解:“咱们刚起步,有必要这么严吗?”我说:“患者不会因为你是新医院就降低对安全的要求。”
慢慢地,变化开始发生。有一次查房,我们讨论一位脑膜瘤患者的麻醉方案。当地医生按照常规提了一套方案,我追问:“如果患者术中血压波动,预案是什么?术后镇痛有没有备选方案?”他被我问住了,愣了一下说:“以前没人教过我想这么远。”后来他主动查阅文献,重新做了一套完整的围术期管理方案。那一刻我知道,观念开始“通”了。
更让我欣慰的是,本地团队开始主动思考了。一次手术复盘,年轻医生问我:“这个患者术后疼痛管理,能不能参照天坛医院的镇痛方案再优化一下?”他们不再是“照着做”,而是开始“想着做”。观念通了,技术就快了。一年时间,我们平移了47项核心管理制度,本土团队已能独立开展常规神经外科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