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孩子两岁了,白白胖胖。奶粉是我在喂,辅食是我在做,夜里也是我起。婆婆早回老家了,临走撂一句话:你这脾气,迟早吃亏。
丈夫还是那个丈夫,不冷不热。我们像两口子,也像室友。有时候我抱着孩子,会想起那桶被倒掉的母乳,想起那个小太阳被汤汁糊掉的样子。
我不恨了。不是原谅,是懒得。提起来费劲,想起来心口堵。
「讲述人:选不选的,都是命。只是现在我学会了,谁也别想动我孩子一口饭。我护得住的,我自己护。」
月子那九天,是我做妈的第一课。老师是婆婆,教材是一桶倒掉的奶。它教会我的,不是怎么当妈。是怎么在没人撑腰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扶起来。
去年我回了趟娘家,我妈问我月子谁伺候。我说请的月嫂。我没提婆婆。有些话,说给娘家人听,除了让他们心疼,没别用。
我把那罐奶粉空罐子留着,没扔。不是为了记仇。是为了提醒自己——下次再有人要替我做主,我先问一句:你凭什么。
女儿现在会喊妈了。她喊的时候,我蹲下来抱她。她的小手搭我肩上,暖的。
前阵子刷到个视频,说母乳喂养好。底下有人杠,说奶粉也一样。我看了没说话。都一样不一样,当妈的自己知道。那一袋袋奶,不是营养成分表能算清的。里头有我疼出来的夜,有我画的小太阳,有我想把最好的都给她的那点心思。这些,奶粉罐上印不下。
去年冬天,婆婆摔了跤,丈夫要我回去伺候。我请了护工。不是狠,是边界。我可以对她好,但别再指望我,把肚里的委屈,咽成孝顺。
月子那九天教我的,我会记一辈子。记着,不是记仇,是记着——我得是自己和孩子,最后的那道墙。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情节经过文学处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